站在08:40开往索萨利托的船尾甲板上，你大约四秒钟就能分辨出谁是通勤族、谁是游客。通勤族面朝舱内，端着咖啡，背对金门大桥，低头看手机。其他人则紧贴栏杆，看着城市渐渐退远，恶魔岛从旁滑过，近得能看清储水塔上的字。同一艘船，同一片水，同一趟航程，票价却只有Embarcadero游览柜台报价的三分之一左右。
这就是这两天行程的前提。在这里，海湾首先是一张公共交通网络，其次才是观光景点，而两者几乎完全重叠。游船兜售的天际线景观，就是通勤族上班路上窗外的那片风景。下面这份48小时计划以定期渡轮为主，付费游船只用在单程方向上，去坐通勤渡轮到不了的地方。
从渡轮大厦开始，饿着肚子来
旧金山渡轮大厦市场（Embarcadero，Market Street尽头）是一座仍在运营的码头，恰好也是全城最好的美食大厅。进去免费，摊位都是柜台点餐，5到25美元就能买到从糕点到正经一盘菜的任何东西。这种柜台点餐的模式正适合团体：十个人散到六个不同的队列，再在桌边会合，谁都不用去协调预订。把到达时间掐准Ferry Plaza农夫市集（周二和周四10:00–14:00，周六08:00–14:00，有一百多家农户），午餐就在这儿买，别留到对岸——晴天时对岸的露台桌位全凭运气。
动手之前先弄一张Clipper卡，塑料卡或手机里的版本都行。有没有它，Golden Gate Ferry（渡轮大厦，B、E闸口）去索萨利托的船票就是14美元现金和大约7.50美元的区别，这家交通机构在马林县的运营还跑Larkspur、Tiburon，以及一条票价相近的季节性天使岛航线。不用预订，没有指定座位：在闸口排队上船即可，自行车免费。有一条规矩值得遵守：如果你们超过四个人，别赶16:30–18:30从旧金山出发的班次。那是马林县上班族回家的船，站票，一群带着行李的人确实会挡道。
索萨利托航线，以及码头边等着你的东西
索萨利托是恰当的第一站，因为航程本身就把活儿干了。船驶过集装箱码头，从恶魔岛北侧切过去，金门大桥一路都在你左手边，所以去程时左舷的座位，回程就成了错的那一侧。三十分钟后你踏上一个满是船具店和船屋的小镇——公平地说，它对自己的魅力再清楚不过了。
午餐就在码头边两分钟路程的Barrel House Tavern（索萨利托海滨），它占着原来的渡轮码头大楼，所以你等于是在自己刚乘的那件基础设施里吃饭。140个座位，每天营业，接受预订，接待大团体很在行，主菜大约25到45美元。预订时要露台位，而且要订，别碰运气；晴朗的下午露台最先满，餐厅本身虽然漂亮，却不是你渡水而来的理由。
如果你更想先挣出这顿饭，沿Bridgeway向北走二十分钟，进老Marinship船厂区，就是Bay Model Visitor Center（Marinship，索萨利托北部）。它是1950年代陆军工程兵团的水力模拟器，一个按比例制作、带潮汐的旧金山湾工作模型，而你刚刚渡过的就是这片湾，分文不收。问题在开放时间：周二至周五09:00–15:00，周六09:00–16:00，周日、周一和联邦假日闭馆，偏偏大多数游客都是那时候来。团体请提前致电415-289-3007。这是马林县最有趣的一小时免费项目，而站在一英里外的人常常错过。
蒂伯龙，以及十分钟跳到天使岛
把第二天留给天使岛，走短路过去。乘Golden Gate Ferry到蒂伯龙，再搭家族经营的Angel Island – Tiburon Ferry（蒂伯龙Main Street码头）横渡海峡，只要十分钟，比起从城里出发的长航线省得多。成人往返18美元，儿童15美元，自行车每辆1美元。这里不收Clipper；它是独立运营商，有自己的订票系统，夏天提前订票是真的建议，不是走形式。团体、学校和私人包船请拨415-435-2131。季节要看仔细：冬季时刻表缩到只有周末，夏天以外的周中班次可能整个消失。
在Ayala Cove，Angel Island Company（Ayala Cove）出租轮子：自行车每小时16美元或每天64美元，电动自行车每小时26美元或每天99美元，还有约20美元的观光车游，预订提前48小时截止。那条五英里的铺装环岛路才是来的理由，一整圈连续骑下来，天际线、两座大桥和恶魔岛一次全给你，路上没有汽车。骑一个小时轻松绕完；两个小时可以好好绕，带停留。有导游的徒步需要25人以上，深冬时节咖啡馆和租赁棚都缩到只有周末，所以一月来要自己带吃的。
然后腾出时间给天使岛移民站（岛东北侧），它是恶魔岛的对照面，而且从很多方面来说比前者更打动人。当年被扣在这里数周、有时数年的中国被拘留者，在营房墙上刻下了两百多首诗。门票不贵，大约5到10美元，从Ayala Cove有免费接驳车，10到12分钟，另收象征性费用；学校和旅行团另行安排。开放时间跟着渡轮时刻表缩短，工作日11:00–14:30，周末11:00–16:00，所以如果这对你重要，早班船不是可选项。坐晚班船，你就只能绕岛一圈，错过它的意义。
回到蒂伯龙，Sam's Anchor Café（蒂伯龙市中心）离码头只有两分钟步行，1920年开业至今。座位先到先得，露台也一样，所以要明白晴天的周六意味着什么：八个人一起就得等，可能等很久，怎么问都没用。两人或小对没问题。主菜大约20到38美元，露台允许带狗。私家船码头因无障碍施工开开停停，如果你按明智的方式坐渡轮来，这与你无关。
恶魔岛是唯一不能临场发挥的航程
这里其他一切都随到随走。恶魔岛不是。Alcatraz City Cruises（33号码头）是唯一获准上岛的承运方，每张票都限时且不可转让，票量提前90天放出，夏季周末几小时内就抢光。日间游47.95美元，夜游59.65美元，幕后游104.65美元。十人以上有专门的团体柜台，但因为票不可转让，团体必须整块预订：不能先买单张再凑到一起。
如果能选，就选夜游。岛上更安静，护林员讲解更好，回程船驶向灯火通明的城市，这是旧金山任何价位能买到的最精彩的二十分钟船程。把它安排在第一天晚上，这样第二天才能早早出发去移民站。
什么时候观光船值得花钱
通勤渡轮不会带你从金门大桥下穿过，也不会为任何东西减速。那正是游船运营商的用武之地，单程坐一次就够了。
Red and White Fleet（43½号码头，渔人码头）运营混合动力的Enhydra号，所以从桥下穿过时没有柴油机在脚下轰鸣，算是旧金山湾里最接近安静的一艘船。60分钟的金门湾游39美元，桥到桥48美元，两小时日落航程58美元。周六的观鲸团真的会驶出金门，而不是在湾内打转。十人以上团体直接对接，同样的船也可整船私人包租。
Blue & Gold Fleet（39号码头售票处）是务实之选：客流量大，有正经的团体和包船柜台，没什么门槛。一小时海湾游约40美元，RocketBoat起价31美元，90分钟的Escape from the Rock航线绕恶魔岛一圈但不登岛。它最有用的招数是自己在41号码头开的一班索萨利托渡轮——如果你住在渔人码头，不想跑一趟渡轮大厦，这就很重要。
对愿意多花一点的情侣和小团体，Adventure Cat Sailing Charters（39号码头J闸口，海狮码头旁）是这里唯一让你坐在帆布下、贴在水面上，而不是隔着玻璃的运营商。90分钟日落航程每人约60到80美元，含一杯饮品，整船可包，如果你能坐满，那就是本文性价比最高的选择。带件真外套。傍晚六点湾上的风，和你在Embarcadero出发时的气温完全没关系，每趟船上至少有一个穿着T恤的人在后悔。
东湾那片没人坐的水域
海湾的另一半由另一家机构运营，票价、码头都不同：旧金山湾渡轮（San Francisco Bay Ferry）（渡轮大厦和41号码头登船口），单程约5至10美元，可用Clipper卡或app购票，每周七天运营，通勤高峰之外甲板空间足以容纳大型团体。其航线通往奥克兰的杰克·伦敦广场、阿拉米达、里士满和瓦列霍，几乎完全没有游客。
瓦列霍航线是水上最长、游客最少的横渡路线，途经恶魔岛后驶入海峡，全程一小时。在航线的尽头，Mare Island Brewing Co. Ferry Taproom（瓦列霍海滨）就坐落在登船栈桥旁，回程航班只需步行三十秒——这种细节正是让一个下午顺畅运转的关键。每日11:30–21:00营业，无需预约，有完整厨房，啤酒约8美元，食物15–25美元，长桌和户外空间足以毫无怨言地容纳一个团体。
更短更轻松的是前往阿拉米达的水上飞机泻湖（Seaplane Lagoon）渡轮，再前往Faction Brewing（阿拉米达角），这是一家大型品酒室，拥有朝西的超大露台，正对着你离开的城市。周三和周四14:00–21:00，周五和周六12:00–21:00，无需预约，欢迎狗和儿童，啤酒约8美元，食物由餐车提供而非厨房。要诚实地为穿过旧机场的20–25分钟步行各留出时间；天黑加上逆风时，实际比地图上看起来要远。
所有航线中最短的是5美元前往金银岛的渡轮，以及Mersea（金银岛），从渡轮大厦出发8分钟，这里可以说是湾区最好的天际线景观。小团体走柜台服务、先到先得；20人或以上的团体需通过活动表单预订，私人包场可容纳200–250人。周三至周日11:00–18:00营业，周一和周二休息——这个周中歇业比这里任何其他时刻表都更容易让人踩空。出发前一天务必确认。菜品约18–30美元。
把两天行程串联起来
把住宿定在Embarcadero步行范围内，整个计划就能靠步行和水路完成；渔人码头也可以，但每次金门渡轮出发都要多坐一段电车或走二十分钟。 旧金山酒店搜索涵盖了这一取舍的两端，更全面的旧金山指南则填补了航班之间的空闲时光。
一个可行的安排：一早去渡轮大厦和市场，上午中段到索萨利托，在甲板上吃午餐，如果是工作日就去海湾模型（Bay Model），傍晚回到水上，夜游恶魔岛。第二天，早班船去蒂伯龙，十分钟跳到天使岛，走环岛路和移民站，回程要么顺路去Sam's，要么去金银岛看日落。还有剩余的时间就留给东湾。
实用提示
船票。 充一张Clipper卡，用于金门渡轮和旧金山湾渡轮；与现金相比，索萨利托的票价大约减半。天使岛-蒂伯龙渡轮不接收Clipper卡，需单独预订。恶魔岛是独立的分时段、不可转让船票，提前90天发售。
时间。 团体出行避开16:30–18:30的出城通勤航班。海湾模型周日和周一闭馆，Mersea周一和周二闭馆，Faction周中直到14:00才开门，移民站工作日14:30关闭。冬季天使岛时刻表缩减为仅周末。
花费。 两天的固定班次渡轮每人约40–60美元。再加约40美元一次观光游船、48美元恶魔岛夜游、18美元天使岛短程渡轮，以及每小时16美元的自行车租赁。餐饮从8美元的啤酒到45美元的主菜不等；渡轮大厦是这条线路上最便宜的好吃处。
穿着。 一年中的每一天都要带一件防风外套，无论天气预报对这座城市怎么说。海湾有自己的天气，而后甲板正是你想站立的地方。
